入正轨,各地粮种和农具的分配正在按计划推进。
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笔速慢了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落笔写了一句:“乾儿问过两回,下雨的时候父皇那边会不会冷。我跟他说你在城楼上有挡风的地方,他就放心了,继续去画他的画。”
信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她对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了预备寄出的信封里。
窗外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刚点上,光晕透过湿润的空气扩散开来,把院子里那棵新叶初展的老槐树染成了一团温润的暖绿色。
风从墙外吹过来,把廊下那串风铃推了一下,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又歇了。
——
山海关外的冻土开始松动了。
白天化开的表层泥浆在傍晚又冻回去,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好几天,整条官道从坚实平整变成了一段硬一段软的状态,马车轮子碾过的时候偶尔会陷进浅坑里,得让随行的兵士下来推一把才能继续走。
云铮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排正在缓慢移动的运粮车队,眉头微微皱着。
那些车是从蓟州方向过来的,载着年后第二批军粮,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三天。
不是因为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纯粹是因为道路翻浆期提前了,往年都是二月底才出现的状况,今年早了将近十天。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后一辆粮车也顺利通过了那段最容易陷轮子的洼地,才放下望筒转身走下了城楼。
云铮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凤玄澈正在看一幅北面地形的勘测图,图上用细线标着几条新探出来的小路,是斥候在最近几日沿着西戎骑兵撤退路线摸出来的备用通道。
“陛下。”云铮在案前站定,“运粮车到了,比预期晚三日,路不好走,翻浆期来得比往年早。照这个趋势,下个月中旬之前必须把春汛之前最后一波物资调齐,不然等雨雪彻底化开之后,青州到蓟州那段路会断上大半个月。”
凤玄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兵部的核银已经批了,粮草和军械正在往蓟州集散点集中,三月之前能到的应该都能到。”
云铮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铺在案上,是几张连在一起的简略地形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几处新的观察点。
“西戎骑兵退回去之后一直在矮丘后面没动,但他们的斥候活跃度没有降,前几天雨停之后还在沿那条河谷边缘来回走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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