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那片空地的边缘,在一处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矮墙旁边站定。
那道矮墙离云寄尘的盾阵大约有数十步的距离,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盾阵最前方正在承受的压力——他们正在逐步后撤,盾阵的厚度在不停地被冲薄,虽然阵型还没有散,但那种缓慢的退势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认出了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您快走啊。”
凤玄澈没有回答,他在矮墙后面站定了,拔出了腰侧的佩刀,侧过头朝那个士兵的方向看了一眼:“守着你的位置。”
那士兵被那一眼看得整个人精神一凛,握紧手里的兵器转回了身去。
凤玄澈站在矮墙后面,腰背挺得很直,刀刃在烟尘里泛着一道窄窄的寒光。
他没有冲到最前面去——那不是他该去的位置,但他就站在那道矮墙后面,让所有正在苦战的将士都能看到他这个皇帝还在他们身后。
云铮在城头上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的刀又一次斩断了一根搭上垛口的云梯勾索,侧身看了一眼矮墙方向那个身披玄甲的挺拔背影。
他没有说话,没有朝那边喊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把刀在掌心转了一下,又重新看向了下一波正在翻越垛口的敌军。
城墙内侧的空地上,盾阵正在缓缓地向后收缩。
云寄尘的左肩甲上有一道新的裂口,他侧身让过一道斜劈过来的刀锋,反手将那个试图从侧面切入阵型的大靖步兵推回了盾阵正面。
裴寒亭在不远处同样做着类似的事,他的刀手已经在三轮交击中折了近三成人手,但剩下的那些依然紧紧地贴在他两侧,没有人往后退。
烟尘越来越浓了,头顶的天光在翻卷的灰黑色幕帐之后变成了一种暗沉沉的铅色。
城墙那段缺口还在不断地涌进新的敌军身影,那些身影在烟尘中影影绰绰的,像一条永远也填不满的暗色河流。
凤玄澈站在矮墙后面,手指握紧了刀柄。
刀光和喊杀声在他前面那道防线中反复拉锯着,每一次将敌军逼退一步之后又被新的冲锋压回原处。
云铮在城楼上的身影被烟尘遮住了一瞬又露出来,他手中的刀还在挥落,每一次落刀都比上一次更沉一分。
山海关的三月初,雪终于彻底化尽了。
城墙根下的那道排水渠里,融水还在慢慢地淌着,沿着渠底绕过堵了一半的碎石堆,朝着南边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流去。
城墙内侧的空地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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