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澈的仪仗,走的是不同路线,比云栖梧迟了快十天,才到的京城。
提前得知消息的右相秦安素和皇叔凤景渊,大喜过望,带着满朝文武出城数里去迎接圣驾。
一直到见到安然无恙,只是黑瘦了不少的凤玄澈,凤景渊这颗悬在半空中数月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回京,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的声音响彻云霄,不管他们之前各自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这一刻是真的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众卿平身。”
凤玄澈在太极殿换了身衣裳,洗净了一路风尘,才往凤仪宫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急,沿宫道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跟边关完全不同的花团锦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穿过凤仪宫殿门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新叶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凤玄澈挥退要请安的宫女内侍,走上前。
凤承乾正蹲在墙角那只有两片嫩叶的陶盆旁边,用小木棍在盆沿疏松土壤。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来人之后,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蹲在原地仰着脸朝凤玄澈的方向望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往那边走了几步,站定之后又看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父皇。”
“乾儿。”凤玄澈蹲下身平视着他。
凤承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木棍,然后抬头看着凤玄澈,说了一句:“乾儿画的城墙,父皇收到了吗?”
“收到了。”凤玄澈轻声道,“每一张父皇都收在了一只匣子里。”
凤承乾想了想,又问:“那父皇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有没有想乾儿?”
“想了。”凤玄澈道,“父皇在想乾儿是不是长得更高了。”
凤承乾听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低头用手里的木棍碰了碰陶盆边沿,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抬起头来冲凤玄澈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廊下继续摆弄他的小木棍了。
那道接续得恰到好处的对话,在院中那道春日的日光里完成了它的全部流程,没有多余的停顿,也没有需要填补的沉默。
凤玄澈在廊下站了片刻。
他侧过头来的时候,云栖梧正好掀帘从正殿门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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