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瞬间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守军会在这种光线下提前点亮引火索,但这停顿只有短短一息。
他们迅速判断出那道火光射程有限,只要快速冲过那片光区就能进入城墙上的近战范围。
但他们的判断是基于旧款弩的射程数据。
云寄尘在火光亮起的同息从垛口侧面探出了弩臂,瞄准的是那段墙根阴影与砖阶相接的窄缝处,那是夜袭的联军攀爬时必经的转折点。
他的扳机扣下去之后,整段西侧城墙上同时响起了密集的弩弦震动声。
改良弩的箭矢在夜间的轨迹比旧款更直更稳,落点精确地覆盖了墙根到砖阶的那片过渡区域。
那些正在从砖阶向上翻越的暗影,在箭雨的覆盖下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噗嗤!”
“噗嗤!”
“啊——”
“啊!”
太近了、太密了,前排的人来不及后退就被钉在了砖阶上,后排的人试图掉头却被自家倒下的同伴绊住了退路。
短短十几息的工夫里,城墙外侧那片砖阶上的骚动从向上攀爬的暗流变成了一片散乱的挣扎。
裴寒亭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西侧城墙段的另一端。
他今晚也没有睡,穿戴齐整地在大帐里坐着等消息,云寄尘那边传令兵一到他就带着赵永和两队预备兵上了城楼。
他到的位置正好是那些夜袭队试图翻越城墙的末端缺口处,几道已经越过砖阶正要往城墙内侧跳的身影,迎面撞上了裴寒亭带来的盾牌阵。
裴寒亭没有犹豫,直接朝盾牌后面的刀手喊了一声:“杀。”
城墙内侧的刀手们从盾墙两侧同时出刀,动作干脆利落,那几道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身影在短短几息之内就被清理干净了。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停顿,前后衔接流畅得像一台运转多年的械具。
云寄尘在另一头听到那段城墙上的动静平息了之后,收起弩臂回头看了一眼裴寒亭的方向。
夜色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他看到裴寒亭那边盾阵收拢的动作比昨日合练时快了半拍,手势也比前几回利落了不少。
他把这一眼记在了心里,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沿着城墙内侧往正北方向走去检查其他段位的守备情况。
城外的黑暗中再也没有传来新的动静。
那些被箭雨截在砖阶中间的人没有再试图往上冲,也没有人撤退,就那么僵在了黑暗与火光交织的那道边界线上,像一排被潮水冲到半途又退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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