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起伏了,远处能隐约看到山海关方向那道绵长的山脉轮廓,在暮色里像一道深色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裴寒亭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帐,南边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从蓟州方向疾驰而来,到了营地门口翻身下马,跑近了才看清是云寄尘派来的信使。
信使把一封封了漆的短简递到裴寒亭手中,简短地转达了云寄尘的原话:“裴侯爷一路辛苦,山海关这边已经备好了营地。”
裴寒亭拆开短简看了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确实是云寄尘的亲笔。
他收好短简对信使说了一句:“替我谢过云将军,明晚之前必到山海关前,到时候再当面详谈。”
信使应声上马折返,马蹄声沿着来路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裴寒亭站在营地门口望着信使消失的方向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大帐。
帐外的篝火燃了起来,照着他那身铁甲的侧影在帐篷的帆布上投下一道暗沉沉的轮廓,风从北面灌过来把火苗吹得偏向一边,火星子从篝火堆里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就熄了。
赵永掀帘探进半个身子问了一句:“侯爷,明早几时拔营?”
“卯时。”裴寒亭正在灯下翻那卷地图,闻言头也没抬,“天亮就走,争取入夜前赶到山海关。”
赵永应了一声放下帘子出去了。
帐外的风声大了起来,吹得帐篷的帆布微微鼓动着,里头那盏油灯的焰心被风带得晃了几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