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州西北那条骡马道沿线的人手接到飞鸽传书后,开始不动声色地活动了。
第一批行动的那晚风不大,山间小路的能见度尚可,叶赫国的骡马队按惯常的节奏在夜间赶路,走到那段贴着岩壁的窄道时,前方传来一阵闷响。
几块大小不等的山石从侧上方滚落下来,恰好堵住了整条路面的宽度。
骡马队不得不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
领队的人举着火把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滚落的石块堆得又密又厚,凭他们十几个人根本清理不动,只得下令原路返回绕道。
这一绕就多花了将近六天时间。
没多久,第二条线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青州东边河谷码头上有人无意中透露了风声,说某批即将过境的货物疑似藏有违禁铁料,已有衙门的人关注到此事。
货主当天就让人把那批货从码头上撤了下来,另找了西边的一处小渡口重新装船,所有手续重新打点了一遍,等货重新上路的时候已经比原计划晚了八天。
两条线同时断掉的消息在正月底,先后传到了大靖军需官那里。
他盯着手里那份物资到货延迟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次延迟可以解释为意外,两次延迟发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两条不同的路线都出了岔子,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把报告收好没有声张,但暗中加派了人手去盯第三条线——那是大靖目前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铁料和硝石通道,如果那条线也出了问题,军中的兵器补充和火药原料就会在开春之后直接断供。
——
京城。
二月初的时候,沈既白在聚贤茶楼后院的议事堂里跟商盟的几个主要商户碰了一面。
他简短地交代了几句后续安排,没有说得太细,只说“有一批货需要各位在沿途帮忙留意一下动静,不用动手,只需记下日期和通过数量就行”。
陈万全和胡掌柜几人也知道沈记这段时间,为边关出了不少力,痛快地应了,没有多问。
散会之后沈既白回到账房,把最近几日汇总来的路线记录又重新过了一遍。
三条线中前两条已经按计划卡住了,第三条线目前还在正常运转,但根据商盟沿途的观测记录,这条线的运货频率最近几天确实比之前密了一些。
货主们正在把另外两条路走不通的货物往这条线上转移,就像一池被截了支流的水正在汇入最后一条主河道里。
他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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