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得让凤玄澈觉得,你离开皇宫是对你、对他、对乾儿都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让他觉得你是在‘逃离’他。”
沈既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你跟凤玄澈之间根本没有正经谈过你‘要不要留下’这件事。
以你我的实力,凤玄澈就算是皇帝也拦不住你要走,所以你大可不必私下跑路,直接摊牌得了。
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去父留子’的对象,也不需要给他任何参与选择的余地。”
云栖梧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论点。
沈既白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条都踩在实处——她确实没有给过凤玄澈任何选择的余地,她一直在单方面地规划一条“带着乾儿离开”的路线,而把凤玄澈排除在了所有决策之外。
沈既白看她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继续逼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宅子、银两、路线都备着,你想用的时候随时能用。但走之前至少想清楚你要走的是哪条路——是‘逃离’,还是‘摊牌’。这两件事的差别,你应该分得清。”
他临走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半真半假的随意:“边关那边的事我盯着的,有进展了再让人送消息来,你这边慢慢想,不急。”
沈既白走后正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云栖梧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已经被她折好的宅院手绘图,展开来又看了一遍——运河、后院、菜畦、临水的后门,每一笔都画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图折好收进了袖中,端着那盏已经半凉的茶走到窗边站定。
窗外凤承乾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画东西,画几笔就抬头喊一声“母后,你看”,她远远地应一声“看到了”,小家伙就又低头继续画。
云栖梧看着那个蹲在冬日下午薄薄日光里的小身影,手指在茶盏边沿缓缓摩挲着,把沈既白方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你是‘逃离’还是‘摊牌’?”
她端着那盏半凉的茶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翠岚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换了她手里那盏,她才像是从什么长考里回过神一样眨了眨眼,转身走回了炕榻边坐下。
凤承乾画够了从院子外面跑进来,扑到她腿边举着手里的树枝给她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