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澈说完那句话之后,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安静到能听见偏殿那边凤承乾偶尔问一句“母后什么时候过来”的含混声音,又被奶娘轻声哄着压下去了。
云栖梧靠回炕沿,手指搭在茶盏边沿,没有端起来喝。
她看着凤玄澈,把他方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开口:“你说让我守后方,具体打算怎么守?”
她用的是“我”,而不是疏离的“臣妾”。
这个措辞的变化,凤玄澈注意到了,凤目微微一亮。
他坐直了一些,认真回答她:“朝堂上的事,日常政务由六部按制运行,朕会留一道旨意——如遇紧急军务或重大决策,皇后可代朕临朝听政。不必事事躬亲,只需在大事上拿个方向。右相秦安素和皇叔凤景渊会辅佐你,朕已经跟他们提前通过气了。”
“右相和皇叔?”云栖梧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说的?”
“今天下午。”凤玄澈的语气淡然,“朕做决定之前先跟他们通了气,确认他们愿意全力配合,才来跟你说。”
云栖梧沉默了一瞬。
凤玄澈确实是先铺好了所有的路才过来开口的。
这么一对比,前几天她跟沈既白商量“跑路计划”时,那种“先找到宅子再说其他”的粗糙筹备,显得有些随意了。
凤玄澈显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云栖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是来跟她商量的,他是来请她“帮忙接手”的。
“为什么是我?”云栖梧问,“朝堂上有右相有皇叔,六部的官员也是按规矩任命的。你不在他们也能运转,不一定需要皇后垂帘听政。”
“因为朕信他们做事的能力,但朕不信他们在关键时刻能扛住压力!”
凤玄澈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右相做事稳妥,但他遇到大事喜欢先退一步看看风向再动,这种性子在平常是优点,在战事里会耽误时间。皇叔能担事,但他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六部那些人各管一摊,没人能把全局拢起来。而你能——”
他看着云栖梧点漆般的黑眸,“你这一年多怎么管的后宫,朕看在眼里。精简开支、协理分权、安抚人心,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左相倒了之后朝堂上的余波你没有插手,但你心里清楚每一步该往哪走。朕现在需要的是能在大事上做决定的人,不是你亲自去做每一件事——只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皇后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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