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砖上，一个靠着炕沿坐着，一个坐在对面椅子边沿，中间隔着一张摊着两份纸的炕桌。
“明天一早让第一批发车。”云栖梧开口了，“能出多少出多少，账从我这边走，不用过户部的账。等物资到了边关之后，让云大将军那边签一份接收单子送回京城就行。”
沈既白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衣摆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他走到门口掀帘出去之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除夕前夜还在批军报的皇后，全大乾朝大概只有你一个了。”
“除夕前夜还在运棉衣的商人，全大乾朝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云栖梧不甘示弱回了一句，目光已经落回了桌面上那几份年前要处理的日常文书上。
沈既白没有再回话，帘子落下来之后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朝院门方向去了。
不久之后院外宫门响起一阵马蹄车轮声，很快又远去，混进了城中渐密的爆竹声里，分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