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真正的推敲和深入。
孟怀安开始翻自己脑子里还剩下的记忆。
他其实没有经历过末世,穿越前他在一家工业制造企业做中层管理,平时看过不少杂书和科普节目,记得一些零碎的常识。
但那些常识在大乾朝这个环境里能用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灌溉法用过了,玻璃罩子用过了,火药也用了。
剩下的那些散碎信息,要么是需要精密设备才能实现的工艺,要么是他只记住了开头几行,后续完全模糊的公式。
孟怀安翻了很久,翻到后半夜的时候油灯里的油烧尽了一半,灯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炭花。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忽然在某一片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抓住了什么——
那是一段关于钢铁冶炼的纪录片片段,讲的是古代炒钢法和灌钢法的区别,具体的操作步骤孟怀安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那个核心原理:铁器反复折叠锻打之后,碳含量分布更均匀,做出来的兵器不容易断裂也不容易卷刃。
“太好了,有救了!”
孟怀安扑到案前抓起笔,在纸页上把那几个关键词写了下来——“反复折叠”“碳分布均匀”“不易断不易卷”。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需要多次试验才能确定具体工艺。”
他看着那行字,知道这是个方向,但距离真正能用还隔着很远的一段路。
他需要铁匠、需要料子、需要反复试错的时间,而贺兰锋和大靖的将领们显然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摸索一个不确定能不能成的东西。
他已经用掉了太多“新奇点子”的信用额度,如果再拿不出真正能改变战局的东西,他在大靖朝乃至大靖军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边缘化。
孟怀安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吹了灯在黑暗中躺下。
帐外的风声在夜色里低低地吹着,远处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和兵器偶尔碰撞的脆响,隔着帆布传进帐内已经模糊成了闷闷的细响。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不停地翻涌,像一锅被不断搅动的混水,有些沉在底下有些浮在上面,搅了半天也捞不出一件完整能用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士兵来叫孟怀安去主将帐中议事,他应了一声爬起来穿衣的时候,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几道浅红的印子。
孟怀安没有多看,用袖子遮了遮就掀帘走了出去。
晨光里营帐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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