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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玄澈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走进正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知道你们在哪里,平安就好。”
云栖梧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只是把案角那叠已经翻了几天的册子重新翻开了一页,低头继续看着那些字迹。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之间的那道空隙照得比方才更亮了一些。
傍晚,凤承乾在墙角那只陶盆前蹲了很久。
盆里的那株嫩苗已经长到了约一掌高,茎秆细而直,顶端的叶片从最初的两片扩展到了四片,叶脉在晚照中清晰可辨。
他用小木棍的顶端轻轻拨了一下盆土表面,确定土还是湿润的,然后把木棍放到一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母后,”他转过身来,仰着脸问了一句,“那张画上的院子,也有这样的盆吗?”
云栖梧正站在廊下,闻言侧过头来,轻笑:“有。不止有盆,院子里的地都是空的,可以种更多。”
“那乾儿可以在院子里跑吗?”
“可以。”
“那父皇会跟乾儿一起跑吗?”
院中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合拢。
云栖梧低头看着凤承乾仰起的脸,他的手指还带着一点刚拍过泥土的痕迹。
她伸手把他额前粘着的一小片干土屑拂掉了,指尖在收回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等你父皇再来的时候,你就自己问他。”
“好。”
凤承乾奶声奶气地应着。
——
姑苏城外的运河在五月里正是最好的时节。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日光,两岸的垂柳已经绿透了,枝条垂到水面上方,被风吹动时在河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波纹。
院子后门正对着运河一段平缓的弯道,对岸是一大片还没有耕完的水田,有人在田埂上赶着牛慢慢走过,偶尔传来一声吆喝,隔着水面传过来已经变得模糊了。
凤承乾在这处院子住了快二十天了。
他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后院去看那几只刚孵出来的小鸡——邻居家的老妇人送的,用一只竹编的筐子装着,垫了一层干草。
他蹲在筐子旁边一看就能看很久,有时候伸手轻轻碰一下小鸡的绒毛又缩回来。
云栖梧坐在廊下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新煮的茶,日光从头顶的藤架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膝头摊开的书页上。
他们离开京城已经大半个月了。
走的时候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翠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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