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霍景深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瑶不是那种人。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胸口越闷,越闷越喘不上气,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轻微波动。
他伸手将监护仪的声音按成了静音。
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疼。
但他忍了。
二十分钟后,秦瑶拎着药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霍景深正靠在床上“看书”——说是看书,其实只是把一本军事杂志立在胸口,两只眼睛放空地盯着同一页,半天没翻过。
“我回来了。”秦瑶将药放好,走到他床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挺好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霍景深把杂志翻了一页,语气正常得过了头。
“你别骗我,你眼底有血丝。你是不是又没睡好?”秦瑶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拿听诊器。
“不用。”霍景深轻轻按住她的手,笑了一下,“就是躺太久了,浑身不得劲,想下床走走。”
“不行,最少还得再躺三天。”
“三天?”
“三天。”秦瑶不容反驳,“你的伤口才刚开始愈合,肺部的代偿功能还没完全建立,这时候下床活动,万一伤口裂开或者引发气胸——”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霍景深举手投降,然后重新翻开杂志,目光落回到那一页上。
秦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霍景深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她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永远是看着她的。
可刚才那整段对话里,他几乎没怎么看她。
眼神在躲。
“景深。”秦瑶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气顿了一拍。
霍景深放下杂志,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容。但秦瑶是什么人?她是那个在手术台上,仅凭手指触感就能判断血管壁厚薄的外科医生。
她能看穿他笑容底下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一种她从未在霍景深身上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瑶的心倏地抽紧了。
“霍景深,你老实告诉我……”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正对着他,声音认真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霍景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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