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你现在跟我说不好意思?”
霍景深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他偏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棵什么都看不清的老榆树,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做?”
“明天上午。”
“能不能换个时间?”
“不能。”
“……能不能换个人?”
“更不能。”
霍景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你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尊严?”
秦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她迅速把笑憋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一本正经。
“霍团长,你放心。我是专业的。”
“你那个笑,一点都不像专业的。”
“那是你的错觉。”秦瑶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检查室见。”
门被带上了。
霍景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耳根的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锁骨。
他当过最凶险的战场,扛过最密集的弹雨,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东西。
但明天早上八点那个检查室——
他打心眼里觉得,比上战场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