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情况,一刀一剪总结出来的。”
“如果有讲得不对的地方,欢迎各位前辈批评。”
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秦瑶开始讲了。
她的讲述方式不像传统的学术报告——没有冗长的理论铺垫、没有堆砌术语。她直接从那天晚上接到伤员开始说起,把整个手术过程拆成了一个一个的决策节点。
“弹片的位置,紧贴左肺动脉后壁。术前评估的关键问题是——取还是不取?”
“如果不取,弹片随时可能移位,后果是致命性出血。如果取——手术窗口极窄,容错率几乎为零。”
“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犹豫太久。外面在打仗,卫生院只有基础设备,没有体外循环机,没有CT引导。我只能靠触诊和经验来判断弹片的精确位置。”
台下很多军医的表情都变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老资格主任医师忍不住开口:“秦医生,你是说——全程没有影像引导?”
“对。用的是手感。”
会堂里嗡了一声。
“具体来说——”秦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张简易的胸腔截面图,“我在左侧开胸后,先通过肉眼确认弹片入射通道的组织损伤走向,然后沿着通道逆向追踪,用指尖触摸弹片的边缘。”
“这里有一个关键技巧——弹片入射后如果发生偏转,不能按直线轨迹去找。要根据周围组织的撕裂方向来判断偏转角度。”
她画了几条辅助线,又标注了受力分析。
台下的军医们开始埋头记笔记。
秦瑶讲了一个多小时,从术前评估讲到术中处理,从弹片取出讲到肺组织修复,事无巨细。
她讲到最关键的那个环节时——弹片距离肺动脉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她需要在心跳的间隙完成取出动作——整个会堂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那个瞬间,我的手不能有任何抖动。向左偏一毫米,割破动脉壁——术中大出血,可能下不了台。向右偏一毫米,弹片会刺入支气管——同样是致命的。”
“我等了他三个心跳周期,找到了那个窗口。”
一片安静之后,掌声轰然炸开。
比她上台时的掌声热烈了十倍都不止。
那个老主任站起来,使劲拍着手,眼眶泛红:“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周院长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笑得合不拢嘴,一边鼓掌一边冲旁边的副院长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请来的特聘专家。”
讲座结束后,秦瑶被围住了。
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