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跪下了——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赵老太彻底慌了。
她“噗通”一声从板凳上滑下来,一把抱住了老赵的腿,老脸上瞬间堆满了悲戚。
“大龙!大龙啊!是娘的错!娘老糊涂了!娘以后再也不了!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小虎可怎么办呐——”
老赵看着他娘这副哭天抢地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怒火被一阵酸涩冲散了大半。
他到底是赵老太一手拉扯大的,从小没了爹,是他娘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他养活的。不管赵老太多不讲理、多贪小便宜,她毕竟是他亲娘。
“娘。你起来。”
“你先说你不气了!”赵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娘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去惹他们了!你说什么娘都听!”
“……你真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娘发誓!”
老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弯腰把赵老太从地上扶起来。
“娘,我不是要跟你闹。我就是怕你给我惹出事来。以后在院子里,少管闲事,少跟人家争东西,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赵老太连连点头,脸上的悔意表演得天衣无缝。
老赵又叮嘱了几句,便端着搪瓷碗去灶台边盛饭了。
赵老太坐回板凳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她的背对着老赵,脸上那层悲戚像面具一样被摘掉了。
剩下的,是一股子阴沉沉的怨毒。
她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嘴唇紧紧抿着,刻薄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陷在脸上。
好半晌,她从鼻子里挤出了两个字。
“贱蹄子……”
——
老赵吃了中饭就走了,下午还有一批物资要清点。
赵小虎也出门去找隔壁的小孩玩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老太和陈秀兰。
陈秀兰是从里屋出来收碗的。她刚才在里屋待了一上午,不敢出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弯着腰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动作轻得像只怕踩碎地面的猫。
“站住。”
赵老太的声音从背后冷冰冰地砸过来。
陈秀兰的手一抖,搪瓷碗差点脱手。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去了霍景深家?”
陈秀兰的血从面颊上一下子抽干了。
“我……我去……道歉……”
“道歉?”赵老太站起来,干枯的手指像鹰爪似的掐上了陈秀兰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人发抖。
“谁让你去道歉的?啊?你是觉得我做错了?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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