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绷着的弦。有可能是亲人,有可能是信念,也有可能是恐惧。你们的审讯方向一直在找他的嘴——试图打开他的嘴。但你们有没有试过——先找到他的心?”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霍景深忽然笑了。
那种极淡的、只有秦瑶能看到的笑。
“秦大夫,你确定你以前不是干情报的?”
“少贫嘴。”秦瑶白了他一眼,“先把审讯记录拿来看了再说。我只是有个模糊的方向,具体能不能用,得看材料。”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小周又送来了一个牛皮纸袋。
两人靠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一页一页翻看那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审讯记录。
秦瑶看得很仔细,偶尔会在某一页停留很久,手指在某几行文字上来回摩挲。
“景深,你看这里。”
“哪里?”
秦瑶指着第十一天的审讯记录中的一段对话:
“——问:你叫什么名字?答:沉默。问:你从哪里来?答:沉默。问:你有家人吗?答:……沉默(记录备注:嫌疑人右手食指出现不自主抖动,持续约两秒)。”
“看到了吗?”秦瑶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前面两个问题——姓名、来处——他一动不动。但问到家人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
霍景深的眼神骤然凝聚。
“审讯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注意到了,但没有深挖。后面的记录显示他们追问了一句'你家里还有谁',嫌疑人就彻底关闭了。方向对了,但方法不对。”
“怎么不对?”
秦瑶合上记录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张X光片。
“他们追问的方式太直接了——等于是在告诉嫌疑人'我们发现了你的弱点'。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旦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弱点,会比之前更加封闭。你不能正面去撬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瑶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你知道他的密码本是什么样的吗?是纯数字还是有文字?”
“有文字。但是我们的密码专家只破译出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攻克。”
“文字是哪种语言?”
“中文。夹杂了一些越南语标注。为什么这么问?”
秦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翻开了记录本,快速地找到了另一页。
“这里。第十八天的审讯,审讯员换了一种策略,给嫌疑人读了一段政策文件。记录上写着嫌疑人全程面无表情——但是在审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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