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变得有些潦草,甚至有几处墨迹化开了,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墨团,像是被眼泪洇湿过。
“……瑶瑶,妈想你了。你在那边那么远,又是海边,冬天风大,要多穿点,别为了好看冻着自己。妈给你做了两双新棉鞋,过几天让你二哥去县里给你寄过去。”
“你跟婆家人处得咋样?你那脾气,妈知道,又倔又硬,可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别老跟婆婆犟嘴,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在那边吃得惯不?要是吃不惯,跟妈说,妈给你寄咱家自己腌的咸菜和辣酱过去。”
“你爸那个人,你晓得的,嘴比石头还硬。你走了以后,他一声都没吭。可我晓得,他心里惦记你。他现在每天吃完晚饭,啥事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袋一袋地抽旱烟。抽完了,就把你小时候那些奖状,还有那张你考上大学的黑白照片,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一看就是半宿……”
信纸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秦瑶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她仿佛能看到,在那个遥远的小山村里,昏黄的灯光下,不善言辞的父亲,是如何用他最笨拙的方式,思念着自己远嫁的女儿。
她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信纸上,洇开了妈妈的字迹。
她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暖暖的。
霍景深从外面训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小妻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怀里抱着个邮局的包裹,肩膀微微耸动着,夕阳的余晖将她纤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心里顿时一紧。
霍景深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长臂,将她和那个包裹一起,轻轻地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心安。
秦瑶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闷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霍景深,我想给我妈寄点海货和布料回去,再……再给他们做两身新衣裳。”
“嗯。”霍景深低沉地应了一声,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明天我让小周去码头,挑最好的干贝和海米。布料供销社要是没有好的,我托人去省城买。”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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