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前线兄弟的后腿!”
他说话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脸上洋溢着一种真心为部队发展感到高兴的自豪感。
办公室里,没人觉得他这番话有任何问题。一个在部队干了十几年的老后勤,热爱部队,关心战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就在司务处斜对面的走廊拐角,负责打扫卫生的小周,手里拿着扫帚,看似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个顽固的污渍,眼角的余光,却透过办公室半开的门,将马德亮刚才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
霍景深交代的任务很简单:不要听他说了什么,只看他做了什么。
小周清楚地看到,就在马德亮看完那张通告,嘴上说着“好啊”的时候,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右手,食指在桌面那块玻璃板上,极快地、无意识地,弹了三下。
那动作很轻,幅度很小,就像是在弹掉一点看不见的灰尘。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但小周注意到了。
因为霍团长特别交代过,要留意他任何习惯性的小动作。这个弹手指的动作,小周之前在马德亮身上见过一次。那是上个月,军区开大会,通报一件处分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只有马德亮,在低头记录的时候,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也是这样弹了三下。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下的、紧张情绪的下意识宣泄。
演习是好事,他为什么要紧张?
小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扫地,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那一夜,很多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演习而兴奋得睡不着。
马德亮的宿舍,却早早地就熄了灯。那扇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的方块,镶嵌在整栋亮着灯火的宿舍楼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宿舍内,没有开灯。
马德亮没有睡,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背心,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僵硬的轮廓。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窗外,战士们训练的口号声、军车驶过的引擎声、家属院传来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又被这片黑暗隔绝在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动了一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嚓!”
火柴划亮,一簇微弱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那张白天里总是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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