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他把相机的机身贴在石头上,用石头吸收震动。
四十分钟整。
一个人影从洞口弯着腰钻了出来。
先露出来的是头顶——戴着一顶旧军帽,帽子上没有帽徽。然后是肩膀,宽的。接着是腰和腿。
马德亮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马上走。在洞口外面站了大约十秒,头往左转了一次,往右转了一次。
暗哨一号把这十秒的动作记在了脑子里。
月光照在马德亮的身上,只照亮了半边。他的右手垂在身体侧面,手里没有东西。
左手呢。
暗哨一号调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把镜头往下压了两度。
左手攥着一个东西。方方扁扁的形状。不是他进洞时拿的那个小本子——本子是软的,这个东西是硬的,有棱有角。
信封。
牛皮纸信封。月光底下那种土黄色很好认。
“二号,他左手有个信封。看到没有?”
“看到了。拍了。”暗哨二号的快门已经按下去了,没有声音——他在按快门的同时用手捂住了机身,快门的咔嗒声被闷在掌心里。
“拍清楚了吗?”
“光太暗,人脸估计是糊的。但信封的轮廓能看出来。”
“再拍一张。”
“胶卷就剩三张了。”
“拍。”
暗哨二号又按了一下快门。
马德亮在洞口外面站够了十秒,开始往回走。
他走的路线跟来时不一样。来的时候是从西北方向沿着山沟底部摸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往东偏了——绕了一个更大的弧线,避开了西北方向的巡逻道。
走法也不一样了。进洞之前,他每走六到八步停一下听动静。出洞之后步子加快了,间距拉到了十二步以上才停一次。
赶时间了。
暗哨一号没有追。命令写得清清楚楚——放他走,不追。
他在望远镜里看着马德亮的身影越走越远,过了半分钟,那个身影拐过一道土坎,消失了。
暗哨一号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左眼。趴了快一个钟头,眼眶酸得不行。
“走了。”
“嗯。”暗哨二号把相机塞回防潮袋里。“我去发报?”
“等一下。”
暗哨一号从石头缝里爬了出来,弯着腰,贴着地面,往洞口方向摸了过去。
“你干嘛?”暗哨二号急了,“命令是不准靠近!”
“我不进洞。我看个东西就回来。”
他摸到了洞口外面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月光照着洞口前面一小片潮湿的泥地。
泥地上有脚印。
两组脚印。一组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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