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小本并投入灰坑。随后投入折叠白纸数张。全部烧毁。”
“0528,目标面部在火光中出现短暂放松表情,持续不超过两秒。”
“0530,目标用浮土覆盖灰烬后返回宿舍。”
最后一行他划了个横线,在下面写:
“注意——目标烧毁了本子和纸张,但未烧毁信封。信封去向未知,疑仍在宿舍内。”
写完了他把纸片收好,踩着墙根的砖棱往通讯员宿舍那边走。
走到半道上他停了一下。
嫂子说过什么来着?
“信封在他烧之前想办法。”
烧是烧了,但烧的不是信封。信封还在。
那就还有机会。
怎么弄到信封上的信息,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得看嫂子和团长怎么安排。
小周加快了脚步。早上七点半之前,他得把这些记录送出去。
走了十来步他又想起一件事。嫂子昨天说过——棋要赢两盘。今天早上那盘他忘了走最后一步就跑了。
“师傅铁定骂我了。”他自己嘀咕了一句。
算了,棋是小事。命是大事。
他把布包里的棋盘往背上紧了紧,小跑着拐过了营区北门的砖墙角。
太阳升起来了。后勤处宿舍楼二楼西边的窗户拉着窗帘,窗帘纹丝不动。
马德亮在里面。
信封也在里面。
在枕头底下,还是在床板缝里,还是在衣柜的暗格里——小周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信封,是马德亮从碾子沟十四公里长的地下通道里带出来的。
谁放进去的、写了什么、要他干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就藏在那几页纸里。
马德亮觉着自己把该烧的都烧了,只留了最要紧的一份。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烧干净的那堆灰烬不重要——但他留下的那份才是真正的要命货。
留下来了,就跑不掉了。
小周拐过墙角以后,恰好碰见了通讯员老赵。老赵提着暖壶从食堂往回走,壶嘴冒着白气。
“周哥,起这么早?”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哟,你还溜达上了?背着棋盘溜达?”
“找人下棋。”
“这大清早的谁跟你下棋啊,你那棋臭得很。”
“你别管。帮个忙呗。”
“什么忙?”
小周把折好的纸片塞进老赵手里的暖壶提手缝隙里。
“方参谋长那个通讯员小李,你今天上山送水的时候顺路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别让旁人看着。”
老赵低头看了一眼暖壶提手上夹的纸片。
“行。”
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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