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的事了?”
秦瑶摇了摇头。
“他不一定知道鞋印被量了。但他心里有鬼,走碾子沟的是他最早跑的那几趟,他知道洞口附近是泥地,踩一脚就是一个印。换一双鞋穿,旧鞋藏起来——就算将来有人拿鞋印来查,他脚上穿的鞋对不上号。”
小周的眼睛眨了两下。
“那他这个小聪明有用吗?”
“没用。暗哨早把旧鞋的纹路拍了照片、量了数据。他就是把旧鞋剁碎了煮熟了吃下去,数据还是在记录本上躺着。”
小周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了嘴。
“行了,别乐了。下午有时间把这个送出去,走老赵的路子。”
“好嘞。”
小周从诊室出去了。
秦瑶坐在桌前,把笔转了两圈。
走廊那头周大柱的拖地声停了。脚步声往后院方向去了——估计是倒脏水。
秦瑶站起来,走到诊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往走廊尽头看。
后院的门半开着。周大柱的背影在院子里晃了一下,端着拖把桶走到水池边上。他把桶里的脏水倒了,拧了拧拖把,把拖把靠在墙上。
然后他站在水池边上没走。
他在看什么。
秦瑶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他在看后院围墙外面的方向。围墙外面是通向山路的那条土道。
看了大概有个七八秒钟。然后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转身回了走廊。
秦瑶退回诊室里坐下。
周大柱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了。他经过诊室门口的时候,隔着半开的门看了一眼里面。
秦瑶在低头写处方,没抬头。
他走过去了。
走过了大约三四步,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走了。
秦瑶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他停那一下是在想什么?在看她有没有注意到他?还是只是鞋磕了一下地?
说不清。
但这个人的状态变了。
前段时间周大柱在卫生院干杂活,状态是木的——不主动找人说话,干完活就缩在角落里,别人跟他打招呼他就“嗯”一声,多一个字都懒得吐。一个被安排在最底层的民兵勤务员,没人拿他当回事,他也不拿自己当回事。
但是今天他急了。
拖地赶工、换鞋藏鞋、站在后院盯着围墙外的山路看——这些动作拼在一起,是一个人在准备跑路的前兆。
或者说,是一个人在盘算自己的退路。
他在想,事情万一败了,他往哪儿走。
秦瑶把处方单翻过来,在背面又加了一行字:“周大柱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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