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站了起来。掩体旁边的碎石被他的鞋底踩得咔嚓响了两声。
“老林,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林卫东的呼吸声从电台里传过来。
“……他们不只是来建据点的。发报机加空白胶卷,这是要在咱们防区里搞一个长期运转的情报站。拍完了用胶卷存档,发完了用电台传出去。两条腿走路。”
“搞了十年,送了十年情报,还嫌不够。这回打算当面开店了。”
霍景深的声音很平。但通讯兵听出来了——团长说“当面开店”四个字的时候,后槽牙是咬着的。
“物证全部拍照了没有?”
“刘营长的人带了相机。发报机正面、背面、内部结构、频率面板、天线各拍了一张。胶卷筒的外观和封口也拍了。三个人的正面照也拍了。”
“照片和物证原样封存,一样都不准动。发报机的电池不要拔出来——上面可能有指纹。”
“明白。”
“人呢,三个人什么来路?问出来了没有?”
林卫东的语气变了变。
“问了。一个不开口。两个说自己是渔民,在避风港过夜的。刘营长问他们——渔民半夜窝在废弃仓库里,身边放着发报机和微缩胶卷,这叫避风港过夜?”
“他们怎么答的?”
“不答了。嘴闭得跟蚌壳似的。”
霍景深用脚尖踢了一颗碎石。
“不急。带回来慢慢问。跟马德亮和周大柱的供述一对,漏洞自己就出来了。老林——”
“在。”
“有一个细节你注意。那个抡改锥的年轻人——他的手。检查一下他的手指和掌心有没有老茧,什么位置的老茧。发报员长期按电键,拇指和食指内侧会有特征性的硬皮。如果有,这个人就是通讯员。到时候问他编码方式和上线联络人,比问另外两个管用。”
电台那头沉了几秒。
“老霍,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嫂子教的。”
林卫东在那头闷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行,我让刘营长查。物证和人一起押送过来,走陆路还是海路?”
“陆路。海上天亮了以后目标大。走山路绕到防区北门,从北门进来直接送保卫处。路上派六个人押送,人和物证分开走,中间隔两百米。”
“收到。大概几点能到?”
“看路况。山路不好走,带着人更慢。估计上午十点左右。”
“行。我让方参谋长那边准备接收。”
霍景深把话筒搁在石头上。通讯兵赶紧接过来,切频段发了一组短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