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你洗衣服的水平跟你杀鱼一个级别。”
霍景深没反驳。被当众嘲笑杀鱼技术这种事他已经免疫了。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搁下碗。
“秦瑶。”
“嗯?”
“鱼汤还剩十五顿。”
秦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还剩多少顿?”
“你每次扣一顿的时候嘴里嘟囔的声音不小。”
秦瑶的脸热了一下。她扭过头去收拾桌上的碗碟,手里的碗碰着筷子,叮叮当当响了两声。
“十五顿。行了,欠着吧。等你忙完了这一阵,慢慢还。”
她端着碗往灶房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老霍。”
“嗯。”
“你还我鱼汤的时候——带条大的。别又跟上回那种巴掌大的小黄鱼似的。方参谋长都笑话你了。”
霍景深靠在椅背上,胸口那个口袋里,纱布贴着心口。
“行。带条大的。”
灶房里传来秦瑶洗碗的声响。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地冲着碗壁。
窗外的阳光照到了堂屋的地面上。一长条金色的光,从门口一直铺到桌脚底下。
肚子里又踢了一脚。
灶房那头传来秦瑶的声音——
“你爸回来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踢了一晚上了。跟你爸一样不省心。待会儿让你爸给你踢回去。”
霍景深的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
这回是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