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
“他太小看你了。”
也太小看我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沈玺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身。
“我去趟兵部。”
“嗯。”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府里的护卫加了一倍,你若要出门,必须带上连翘。”
“知道了。”
陆秋妍应得痛快。
沈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他知道她答应得痛快,心里未必就真的安分。
可眼下安王已经出招,他不能把她锁在府里。
红袖从外头进来收拾碗筷,见夫人坐在那里出神,便小声问道。
“夫人,要不要传信回陆家,问问老夫人那边是否安好?”
“不必。”
陆秋妍回过神。
“账册送过去,便是给了她一道护身符。”
“安王一日不倒,她便会把那东西藏得比自己的命还稳妥。”
红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
陆秋妍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安王想用温如玉做饵。
可他不知道,鱼会不会上钩,要看鱼的心情。
她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
午后,陆秋妍正在小憩,红袖在外头轻声禀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
陆秋妍睁开眼。
“谁?”
“是周贵妃宫里的李嬷嬷,说是娘娘赏了些安胎的补品给夫人。”
陆秋妍坐起身。
周贵妃。
安王的生母。
昨日沈玺才在御前告了安王一状,今日她的赏赐就到了。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试探。
“让她进来。”
李嬷嬷被引到正厅,见了陆秋妍,满脸堆着笑。
“国公夫人好气色。”
“贵妃娘娘惦记着您,特意让老奴送些燕窝过来,都是上好的血燕。”
陆秋妍由着红袖扶她坐下,淡淡道。
“有劳嬷嬷跑一趟,也替我谢过贵妃娘娘恩典。”
李嬷嬷将礼单奉上,眼睛却在屋里屋外地扫。
“国公爷今日不在府上?”
“国公爷有公务在身。”
“瞧老奴这记性,国公爷如今是国之栋梁,自然是忙的。”
李嬷嬷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又道。
“说来也巧,老奴出宫的时候,正碰上安王殿下给娘娘请安。”
“娘娘还说,国公爷与安王殿下是叔侄,平日里也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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