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系着褪了色的墨绿丝绦——正是那个雨夜,那人亲手摘下留给她的。
“等我,我会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言犹在耳,如今想来却字字讽刺。
宋晞的手指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落下,拾起那块玉佩。
冰凉的玉贴在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心里像是被钝刀子慢慢割着,说不上疼,只是闷得慌。
丢了吧。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
可手指却收紧了。
“丢了做什么?”她转念一想,随即冷哼一声,“这玉质地不错,雕工也精细,万一将来山穷水尽了,我还能拿去当铺换点银钱。”
感情不值钱,但这块玉是实打实的值钱物件。
“男人靠不住,钱还靠不住么?”她低声嗤笑,像是在说服自己。
随后,她不再犹豫,将玉骨球和玉佩一起扔进盒子里。
“哐当”一声轻响,两块冰凉的东西撞在一处。
她“啪”地合上盖子,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也一并关进去,然后俯身,将木盒重新塞回床底最深处,还用破布遮掩了两下。
眼不见为净。
千里之外,京城。
烛火摇曳,映着窗边一个挺拔孤寂的身影。
玄渊,如今该叫谢晏尘了,独自立于轩窗前,手中同样握着一枚玉佩,与宋晞那块恰好能严丝合缝地拼成一对。
他指尖细细抚过玉佩边缘,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磕痕,是那夜她慌乱中碰掉的。
窗外月色清寒,落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化不开那层浓重的郁色。
“主子,属下已打探过了,那位宋姑娘,已经成亲生子了……”
清风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