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姑娘是这点心,小生才可以日日捧在手心,时时放在心上。”
“若有一天姑娘不见了,小生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无处可归!”
他说着,还当真做了个摇摇欲坠的姿势,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花旦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泛红,低下头,声音柔了几分:“这点心当真如此重要?”
小生顺势将点心礼盒往前一递,面向台下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宋记点心铺!酥饼配元宵!花灯虽好看,不如此盒妙!”
花旦也转过身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异口同声:“爱她,就送她最甜的!”
台下掌声雷动,笑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戏词谁写的?太逗了!”
“哈哈哈哈哈,我是你的什么?我是你的蛋黄酥!这谁想出来的!”
“赶紧去买一盒!回头送给我家那位!”
宋晞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台上那对戏搭子念完最后一句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侧过头,冲谢晏尘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小得意:“怎么样?这个广告还不错吧?”
“广告?”谢晏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陌生的字眼。
“就是广而告之啊!”
宋晞理所当然地解释,“把咱们的点心用大家爱看的方式演出来,让看戏的人看完就想买,这不比干巴巴地喊声叫卖强多了?”
她说完,也不等谢晏尘回应,已经往人群里挤了进去。
她个子不算高,但胜在灵活,左一扭右一闪,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三两下就钻到了最前面。
谢晏尘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道浅青色的身影在灯火与人头之间灵巧地穿梭,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想起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们办灯会时,也会请戏班子来助兴。
但那些戏唱的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唱词文绉绉的,唱腔绕来绕去,讲究的是韵味和体面。
偶尔有一两出新编的戏本子,也脱不开那些老套路。
像这样把卖东西的唱词嵌进戏文里,还用这么直白讨喜的方式演出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确实出奇地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