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村民代表会同意你那个合作社方案。”
周德海把决议递给我时，整个人像老了几岁。
我翻完，签收。
“钱志豪呢？”
“找到了。”
“在哪？”
“市里一家酒店。”
“被债主堵住。”
周德海叹气。
“他承认项目款没到位。”
“还说周家村资源没谈下来，融资方不肯放钱。”
我抬头。
“资源？”
“水源，农产品，村集体场地。”
答案很清楚。
他想娶的不是周小婉。
是周家村。
下午，周小婉来店里。
她穿得很素。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能进来吗？”
“进。”
她把文件袋放到柜台上。
“这是我和钱志豪解除婚约的声明。”
“给我看做什么？”
“里面提到，他个人债务与周家村无关。”
“也与我无关。”
“应该给律师看。”
“我看过了。”
她停了一下。
“我想让你也知道。”
我没打开。
“我知道了。”
她站在那里。
眼圈红，却没有哭。
“我妈的视频发了。”
“嗯。”
“她说了对不起。”
“我看到了。”
“你会撤诉吗？”
“看律师意见。”
她点点头。
“应该的。”
沉默压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苏远。”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断水？”
“没想过。”
“那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给谁听？”
她脸色发白。
“给我。”
“你当时不听。”
她低声说：
“我以为你是气话。”
“我说过气话吗？”
她被问住。
门忽然被推开。
钱志豪来了。
他还穿着那件白西装。
只是领口皱了。
胸针不见了。
“周小婉。”
“你真在这儿。”
她回头。
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