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秀兰她怎么了？”
“她被人控制了，她儿子和丈夫想抢她的财产，还伪造她失智。”我语速飞快，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给了我您的电话，让我向您求助。”
“周德明……这个王八蛋！”老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李师傅，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我能做什么？”老李叹了口气，“我都退休好几年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不，您能。”我急切地说，“婆婆给了我一个账本，上面记录了周德明很多年的黑账。但是我不懂这些，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婆婆最信任的人，就是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不，不能去你家，不安全。”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立刻说，“小区后面有个街心公园，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园的凉亭里见。”
“行，我穿一件蓝色的旧夹克，你看到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去超市买了一瓶管道疏通剂，然后匆匆赶往那个公园。
我到的时候，凉亭里已经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但坐得笔直。
我走过去，试探着叫了一声：“李师傅？”
老人回过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你是苏芸？”
我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我直接从手机里调出之前拍下的账本照片，递给他看。
老李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仔细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造孽啊。”他喃喃自语，“我当初就劝过秀兰，让她留个心眼。周德明这个人，野心太大，心也黑。”
“李师傅，这些账目……能说明什么？”
“何止是能说明什么。”老李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上面好几笔账，都跟一个叫‘宏发建材’的公司有关。这个公司的老板，是周德明的老乡，当年就是个地痞流氓。他们这根本不是做生意，是洗钱！”
洗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事情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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