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声响,家教森严,足可见秦老爷子威压深重。
她心里瞬间有数。
倪红安摸上衬衫领口最顶端的扣子,想想还是系紧了,顺带抻平西装马甲。
莫名有一种来面试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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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董。”倪红安率先问好,态度端正。
秦明轩坐在落地窗边,面前摆着个两米的大茶台,三只茶杯,满室茶香馥郁。
“坐。”他手腕微抬。
倪红安坐下。
余光里,秦鸣春规矩站着,身形笔挺。
“而慷也坐罢。”秦明轩发话。
“谢谢爷爷。”秦鸣春这才应声落座。
“……”
倪红安脑仁“嗡”地炸开。
靠。
是不是缺了一句谢,她忙补上,“谢谢。”
秦明轩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穿这么正式,我还以为是审计的同志呢!”
“……”
有秦鸣春打样,倪红安不敢放肆。
她这才瞧见老爷子穿了一件深灰色薄羊绒衫,还是短袖,看起来比酒会松弛太多。
秦明轩抬手,“先喝口茶,不用着急,也不是来开会的。”
“谢谢秦董。”倪红安端杯抿了一口,舌尖烫得慌,不着痕迹咂咂嘴,故作淡定品了品,等没那么烫,才喝净杯底。
就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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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茶台上秦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出茶室外接电话。
倪红安和秦鸣春对视,长舒一口气,拧身舒缓紧绷的双肩,不经意间扫到旁边。
——整一面墙的照片。
全是老式木质相框。
从黑白到彩色,从旧到新,宛如一条时间线,框住的不止记忆,还有时代的滚滚洪流。
倪红安视线缓缓游走。
忽地。
她眼前一亮,“这个——”
一张旧照,边角微微泛黄。
画面里,两道年轻的身影,对坐在一张石桌两端,旁边一排瘦高个梧桐树。
其中一位是她的康姑父,石墩脚下堆着铁建一中的工位包,另一位穿着浅灰色的工装夹克,左手插在裤兜里。
照片上俩人专注到谁也没看镜头。
秦鸣春好奇看她。
倪红安低声,“我还以为康姑父吹牛呢!他老念叨说和你爷爷一块下过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