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
但凡玄澈流露出一丝不对,待天灾降临、待他被皇室推至人前时,那天的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玄澈微微一顿,虽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说这些,但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郑重,便没有多问,只双手合十道:“贫僧记下了。”
黎笙见他应下了,便没再多说,起身告了辞。
她走后不久,小沙弥端着一盘洗净的果子回来了。
见屋里只剩玄澈一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僵,赶紧追出门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回廊,连个人影都没了。
小沙弥耷拉着脑袋走回来,把果盘搁在桌上,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黎施主怎么走得这样快。”
玄澈听见他这副丧气的语气,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笑道:“黎施主来了之后,你倒是比往常活泼许多。”
小沙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没,没有的事儿,师兄你吃点水果,我也、也该去温习佛法了……”
他赶紧把果子往玄澈手边推了推,转身便往外跑。
跑得太急,一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窜了出去。
玄澈听着那阵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
时间很快抵达祭天大典那日。
天还未亮,龙泉山脚下便已人声鼎沸。
官道两旁站满了禁军,甲胄森严,将上山的石阶守得密不透风。
山下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乌泱泱一片,他们没有权力上山,只能远远听着山上传来的钟鼓之声。
辰时一到,皇帝銮驾缓缓而至。
皇室宗亲紧随其后,车辇仪仗绵延数十丈,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按品级依次上山。
龙泉寺坐落在山巅。
寺前的空地上早已铺设好了祭坛,黄绫覆地,四面插满五色幡旗,正中摆着青铜大鼎,鼎中焚着檀香。
黎笙早早就被大相国寺的住持请上了山,无需与那些百姓挤在山下,也无需和那些大臣去守那些繁文缛节。
她与林清欢一同站在寺庙一侧的回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空地上的祭坛与陆续登山的文武百官。
按照规矩,作为主持祭天大典的玄澈,此时才带领大相国寺一种僧人,从山脚一路步行至山顶。
他第一次卸去帷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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