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在污水中缓缓洇开。
挣扎片刻后,裴酌川终于崩溃了,破口大骂,用尽了他知道的所有最脏、最难听的话。
我听得烦了,便让人按住他的头,捏开他的嘴,钳子伸进去——生生拔断他的舌头。
血溅了我一手,温热的。
他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只有身体在污水中剧烈抽搐。
然后我挖掉了他的双眼。
看着他拼命挣扎,腕间的皮肉被勒得翻卷开,露出底下猩红的筋膜和隐约可见的白骨。
我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裴酌川,你听说过厉鬼索命吗。”
话音刚落。
我便捅穿了他的耳膜。
这一次,他不再挣扎了。
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水面上一下一下地抽动,真像一条被剥了皮却还在扭动的鱼。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那一刻,我浮躁了几世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抚。
是啊,一刀致命怎么够解恨呢?就该这样,就该让他们生不如死,才对啊……
裴酌川的身体在污水中泡了三日。
那水是谷主特意调制的,可以将他的骨头暂时性地泡软,方便将他塞进瓮中带走。
我知道黎笙一定会找到这里。
所以,我给她留下了礼物。
黎笙啊,你可得早点来啊,不然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可就要变成一堆腐肉了。
可在我准备对林吟霜动手的时候,她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贵妃。
她被册封的次日,我收到了南方的八百里加急密信,南方的蝗灾——结束了。
在我记忆里,前几世里,蝗灾结束的时间还远远没到。
我不知道这与林吟霜那“天之骄女”的身份有没有关系,但我知道,我绝不会放过她。
黎笙很聪明,她想到了皇后是一个突破口。
但她真的以为,凭借裴玉瑶红口白牙一张嘴,就可以说服皇后谋反?
就可以让皇后因为吃醋而控制皇帝?
就可以让皇后的母族逐步控制朝堂大臣?
就可以轻易调动多批兵马,将京师外围团团围住?
她不知道。
我们早就已经开始筹谋,只是等待一个机会。
她不知道。
年初,杀死那些乞丐是我的私愤,但杀死那些大臣——则是我给皇后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