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燕坊主把你和雷修远写成了夫妻。你那时候在莲池里泡着醒不过来，他没问过你就写了，还印了三册，卖了一册出去。我烧了剩下两册。"日炎看着她，暮光从她肩侧照过来把她半张脸映成暖金色。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我替你澄清了。"
墨倾歌没有接话。她站在原地看着日炎，看了好一会儿，久到暮色从暖金变成了暗红，把两个人之间的影子拉长到几乎碰到一起。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自己刚确认不久的事："你替我去端明城，烧话本子，替我澄清。但你没告诉我你去了。"
"你那时候在泡着。"
"我醒了三天了。"
日炎沉默了片刻。她把视线从墨倾歌脸上移开，落在裂缝底部那层苔藓上。苔藓的颜色在暮色里正在从淡金转暗，像一层被慢慢收回地面的光在一点一点地退走。
"我以为你醒了之后会先去找雷修远。"日炎说。
"我找过了。他在青丘西坡那棵银杏树底下坐着。我去看了他一眼，他没动，我也没叫他。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在愈合了。我确认了就走回来了。"
"你确认了什么？"
"确认他还活着，暂时不需要我做什么。"墨倾歌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十步缩短到了七步，她站定之后侧过头看着日炎，暮色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金色纹路的余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了。"然后我回来等你。你走了一个月，我等你回来了再决定下一步。"
日炎的肩背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松了一下。幅度很小，像一根绷了一个月的弦被人用手指从中间拨了一下，张力卸掉了半成。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脚边裂缝边缘正在泛光的苔藓，过了几个呼吸才开口。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建木根系还在长。主根已经稳了，但侧根的再生速度比预想的慢了。我要下去看一眼，确认新生的侧根有没有长岔位置。你跟我一起。"
"为什么一定要我？"
"因为建木根系在青丘地脉深处铺了三百年的路。三百年里你一直在青丘守着，没有人比你更清楚那些侧根的走向。我一个人下去可能要摸半个月才摸清走向，你跟我一起，三天就能走完一圈。"
日炎抬起头看着她。暮光已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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