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兽吼声低沉而沙哑，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花传进来，带着一种沉闷的穿透力。
叶无道循声望向灰雾弥漫的方向，开口问道：“灰兽是什么？”
巫矮凑到窗边，踮着脚往外瞅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声道：“灰兽就是住在灰雾里的野兽，说起来也算盘古祖神的血脉后裔，跟我们巫族是远亲呢。”
“不过它们常年泡在灰雾里，早就没了灵智，只剩凶性了，长得奇形怪状的，有的像狼，有的像熊，还有的浑身长着石刺，认不出原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它们的肉身可结实了，比外面那些妖兽强多了。阿爹说，灰雾里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沾着祖神的气息，皮肉筋骨都比外面的凝练。”
叶无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些灰色雾气到底是什么？我看你阿爹很忌惮的样子。”
提到灰雾，巫矮脸上的轻松劲儿淡了些，他挠了挠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灰雾是极巫之地的保护层呀，围着整个禁地绕了一圈。”
“雾里有种奇怪的劲儿，外人一进去，身子就会飞快地变老，像是寿命被抽走了一样。”
“要是命不够长，进去没走多远就会被吸成干尸，连骨头都能酥掉。”
“我们巫族倒是不怕。”他挺了挺胸脯，带着点骄傲。
“我们是祖神血脉，灰雾不侵。但我们平时也不往深处去，雾太深的地方有厉害的灰兽，还有很多说不清的古怪。”
“只有狩猎的时候，阿爹才会带我在外围转一圈，打些小的灰兽回来吃。”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木屋角落的石墩旁，掀开上面盖着的粗麻布，露出下面几块暗红色的肉干。
肉块质地紧实，表面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血腥味，却并不难闻。
“你身子虚，吃点这个补补。”巫矮拿起一块不大的肉干递过来，“这是前几天刚打的灰羚肉，最嫩了。阿爹说外来人刚进来身子弱，吃这个能长力气。”
叶无道接过肉干。
入手沉甸甸的，密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兽肉。
他没有犹豫，张口咬了一口。
肉质极韧，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咀嚼几下后，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不像灵力那样游走经脉，而是直接渗进骨骼、钻进肌肉纤维的最深处，像有无数细小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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