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贴着抽屉内侧绕到讲台底部。铜线末端不是连炸药,而是连着一枚九七式手榴弹的拉环。
鬼子玩得挺细。
拉抽屉的人不一定死。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定死。
苏晚用铜尺压住铜线,左手石膏抵住讲台边缘,右手从靴筒抽出薄刀片。
谢长峥低声:“手。”
“稳得住。”
她说完,右手食指突然跳了一下。
刀片偏了半分。
谢长峥伸手,按住她腕骨上方,没有碰食指。
力道很稳。
像那夜水下握住她时一样。
苏晚呼吸停在半口。
食指抖了两下,停了。
刀片落下。
铜线被切断。
谢长峥立刻用刺刀挑开抽屉。
抽屉弹出半寸。
没有爆炸。
小满后背全湿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渡边这龟孙,连抽屉都不让人好好开。”
马奎在门外冷笑:“读书人的地方,被他整成阎王殿。狗日的有文化,坏得更细。”
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外面裹着油纸。
油纸边角有霉斑,压痕很旧。苏晚挑开油纸,看见盒盖上刻着一行英文:
PhysicsArchive.
物理档案。
盒子里没有炸药。
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旧名册残页。
一枚空弹壳。
弹壳是7.7毫米。
底火处刻着一个极小的鹰眼标记。
不是蜂翅。
是夜枭。
渡边雄一亲手放的。
谢长峥看见那枚弹壳,眼神冷下去。
苏晚没碰弹壳。
她先拿起名册。
纸页发脆,边缘被火燎过。上方还能看见残缺校名。
金陵女子大学。
民国十五年。
教职员附属登记。
下面几行字被水渍糊掉。
唯独一栏,被人用铅笔重新描过。
“苏蕙兰,物理教员,女儿一名,暂寄……”
后面的地名被刀尖剜掉。
纸面破开一个洞。
边缘新鲜。
剜掉的人不久前才动的手。
苏晚盯着“女儿一名”四个字。
手指压住纸边。
这一次,她的食指没抖。
反而太静。
静得像被冻住。
小满看不懂全部字,却认得“女儿”两个。
他看了苏晚一眼,没敢说话。
谢长峥低声:“别现在看。”
苏晚把残页折起,塞进胸口内袋。
“现在不看,就只能等他下一枪。”
谢长峥没反驳。
他知道这句话对。
也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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