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她背对着苏晚。
苏晚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看见了那个背影的肩线,看见了那个背影盘起发髻的高度,看见了那个背影站立时,左肩习惯性微微内收的姿态。
和她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苏蕙兰的站姿,重叠度超过了九成。
画面,只持续了四秒。
然后,就像被风吹散的烟,碎成一团光点,彻底消散了。
苏晚独自站在清晨微凉的山风里,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按在胸口那个装满了各种信物的口袋上。
口袋里,那块被磨圆了棱角的碎镜片,正硌着她的肋骨。
她没有回头去喊谢长峥。
有些东西,她需要先自己一个人,消化干净。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盘踞在她脑中的“金手指”,不再只是一个被动响应的工具。
它开始有了自己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和苏蕙兰在南京城破前夜,在那封遗信的残页上写下的最后一个字一样。
指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