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那你别上了”之类的废话。他知道苏晚不可能停。
他只是拿起一卷新的干净纱布,重新为她包扎。
这一次,他把纱布系得比平时紧了一圈。
紧到几乎勒进了肉里,紧到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周围的肌肉被死死压迫住。
他用这种方式,确保这绷带在任何剧烈的战术动作下,都不会松脱。
包扎完,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苏晚拿起水壶喝水,谢长峥则转身回到地图前,继续刚才中断的讨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握着铅笔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苏晚走出指挥所,靠在一堵断墙后。
她重新举起那把毛瑟步枪,尝试着将冰冷的枪托,死死地楔进自己左边的锁骨。
“咯。”
骨头和硬木撞击,发出一声轻响。
一股尖锐的压力,瞬间从锁骨上传来。
苏晚的眉心,狠狠地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