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聚在刘国清脸上。
只有赵立春，仍然望着林书记的方向，那双少年的眼睛里映着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马国锐听见这话，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一下，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妈的，这不是纯扯淡吗？一机部的赵部长也是咱们冀省出来的干部，他怎么能让这事闹成这样？我——"
他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林书记还站在旁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里带着的火气已经越了界，把后面的话生生咽回去了，但脸上的表情还在发烫，两颊涨得通红，拳头捏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林书记摆了摆手，看了马国锐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一机部一家的事——赵部长背后有人，刘国清主张的那套方案背后也有人，两边的棋盘下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一个省委第一书记，不便插手别的部委的事。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站在院门口，晚风吹过来，带着麦田里刚灌浆的气息。
他看着刘国清，修水库那年，他带着人一担土一担土地扛，肩膀磨出茧子又磨破，破了再结茧。
他懂技术，懂机械，更重要的是，他懂老百姓需要什么。
直接向上面申请，安排到省会城市，先做市长，两年后做省会城市第一书记，这样就能以省会城市一把手的身份，到省委工作，到时候就分管机械、建设、水利这一块。
这是个人才啊。老赵不懂得用人，那好啊，我老林用起来，不过分吧？
而且冀省如今是一省四市，到处都在上马工程，建工厂、修公路、改农田，老百姓就需要懂技术的干部，那是全省百姓之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