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他偷偷看向皇帝,等着皇帝发怒。
皇帝一言不发,柔妃却先走了过来。
她伸手拉住李承泽的胳膊,压低嗓音。“泽儿,说话注意点,你父皇好歹是皇帝,给他留点颜面,哪能什么话都往外讲?”
李承泽转头看见她吓得脸色苍白的表情,立刻嬉皮笑脸了起来。
“嘿嘿,抱歉,确实狂了点,不过谁让我是天下第一纨绔呢?”他又看向皇帝。“父皇总不能把我砍了吧?”
皇帝干咳两声,这声父皇喊得还算顺耳,
罢了,看在这逆子难得服软,也知道当众喊他父皇的份上,今日便饶他一次。
梁国公抬头看着皇帝,这都不把靖安王砍了吗?他都狂成什么样子了?陛下真的要骄纵至此吗?陛下也是饱读圣贤书的啊,难道不知道惯子如杀子吗?
他趴在地上,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王尚书偷偷偏过脸,想看看皇帝到底生没生气,又怕被发现,只能继续盯着地砖。
卢氏和卢尚书更是彻底傻眼。
李承泽当众顶撞皇帝。
皇帝就咳了两声?
然后没了?
那他们刚才拿皇帝压李承泽,岂不是白费力气?
高文景把腰弯得更低,他方才还盘算着李承泽一死,北镇抚司便会散掉。现在看来,哪怕李承泽当面狂到这种地步,皇帝依旧舍不得罚他。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对皇子有这般的宠溺?
皇帝继续干咳两声。“梁国公府造反已成既定事实,此事朕与靖安王意见相同,一切按律法判决便可。”
梁国公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