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
陈白拄着竹杖,从后堂缓步走出。
白衣如雪,双目紧闭,在这肃杀雨夜中显得格格不入。
“瞎子?”
独眼老者眯起独眼,
“倒是有点胆色。可惜,今日你必须——”
他话没说完。
陈白抬眼了。
虽然闭着眼,但那一瞬间,独眼老者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降临。
那是蝼蚁面对天穹的绝望。
“既然来了,”
陈白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都留下吧。”
他竹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轻响,却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噗噗噗噗噗——!!!”
十二道血雾同时炸开!
不是被杀,不是被斩,是真正的炸开。
然后,陈白竹杖轻轻一挥。
一阵清风吹过。
漫天血雾、碎肉、骨渣,被这清风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地上流淌的血水、碎裂的木门,都恢复如初。
医馆内,寂静无声。
只有雨打屋檐的声音。
赵铁石张着嘴,眼珠子瞪得老大,半天没喘上气。
他第二次见师父出手,但这一次的震撼,远胜上次。
林芸竹更是浑身颤抖,她见过杀人,
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如此霸道恐怖的杀人方式。
十二名高手,其中还有宗师圆满。
一招。
不,甚至不算一招,只是一顿杖。
陈白转身,拄着竹杖往后堂走,语气平淡:
“关门,明日照常开诊。”
“是、是!”
赵铁石这才回过神,连滚爬爬地去关那扇已恢复如初的大门。
林芸竹看着陈白的背影,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父大恩,芸竹永世不忘。”
“起来。”
陈白头也不回,
“既然叫我师父,护你周全便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