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她想起半个月前,从青石镇回京的路上,驿站外那六个刺客。
恭王府死士。
“传叶红绫。”她说。
“是。”
明月阁主的身影如烟消散。
慕容璃月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正月十三。
册封大典倒计时两日。
东宫暖阁里,慕容灵儿正在翻箱倒柜。
“我的小兔子呢?我的小兔子去哪里了?”
乳母跟在后面团团转:
“公主,您说的是哪只小兔子?”
“就是那只,木头的,父亲给我的!”
慕容灵儿把抽屉拉得咣当响,发间的鹅黄丝带都歪了。
“奴婢、奴婢没见着啊……”
慕容灵儿急得快哭了。
那是父亲送她的第一件东西。
虽然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木雕小兔,
连眼睛都是一大一小,可那是父亲亲手雕的。
她找了整整一上午,把寝殿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掌心躺着一只油亮的木雕小兔,耳朵上系着一根崭新的红绳。
慕容灵儿抬起头。
慕容墨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在你枕头底下。”他说。
慕容灵儿愣愣地接过小兔,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哥哥。”她小声说。
慕容墨没有应。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案前,继续看书。
慕容灵儿看着哥哥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哥哥今天好像……没有那么严肃了。
她把小兔子贴在胸口,破涕为笑。
正月十四。
册封大典前一日。
陈白站在清宁阁窗前。
窗外,御花园那株老梅开到了尾声,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浅粉。
明日便是上元节。
明日,他将以帝君之名,踏过那九十九级御阶。
他闭上眼。
神识中——
城南某处宅邸,烛火通明。
恭亲王慕容谨放下手中的佛珠。
“影七出城了?”
“是。”幕僚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往北去了。”
慕容谨点点头。
“慕容璃月以为我会在大典当日动手。”
他说,
“她查了我十年,防了我十年,
一定在京城内外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的人自投罗网。”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
“那就让她等着。”
影七只是饵。
真正的手段,从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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