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起身拂袖,转身离去。
周博阳依旧跪伏大殿冰凉金砖之上,迟迟未曾起身。
当夜,博阳侯府,密室书房。
烛火幽微,映得书房气氛压抑暗沉。
周博阳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冰冷。
桌前落座三人:礼部尚书赵华、工部侍郎王朗、都察院左御史李平庸。
四人皆是老牌世家派系,世代联姻,利益捆绑,也是朝中对慕容璃月新政抵触最深的一批官员。
赵华率先开口,声线压得极低。
“陛下今日朝堂之举,太过偏袒皇室。
汉王之女当街行凶,打断博阳侯之子双腿,废其修为,陛下竟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今日是博阳侯,明日便是我等。”
王朗点头:“陛下掌权以来,打压世家,收拢皇权,推行新政,抄没宗门资产。
如今手握百万大军,愈发肆无忌惮。”
李平庸面色凝重:“我等手中无兵无权,根本无法抗衡皇权。”
周博阳沉默良久,手指轻叩桌面。
“我等缺的,从来不是人脉、权力,是顶尖强者。”
赵华眸光一闪:“博阳侯,你暗中与境外宗门素有往来。
据我所知,苍玄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宗门内有半圣圆满坐镇。
若能得其相助,我等便有了制衡女帝的底牌。”
周博阳抬眸,语气凝重:“苍玄宗是大梁境内的一个半隐世宗门,暗中合作,等同于私通外敌。
一旦败露,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谋逆?”
赵华低声冷笑,“陛下视世家为仇敌,百般打压,视我等如蝼蚁草芥。
既然她不念勋贵旧情,我等又何须死守君臣本分?”
王朗缓缓点头:“如今大燕四面开战,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魔门作乱,乱世已成。
局势越乱,我等机会越多。”
周博阳起身移步窗前,推开半扇木窗。
他望着沉沉暗夜,眼底藏着滔天野心与隐忍。
“不急,再等数日。
待四方战火彻底胶着,朝廷兵力、强者尽数被牵制,无暇顾及朝堂之内,就是我们动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