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片刻后,我面前镜子里出现一张熟悉的,冷峻的脸。
这是陆丛瑾卧房里的浴室。
陆丛瑾看见我,眼色冷了下来。
“出去。”
我关掉吹风机,尚未干透的长发散落在两肩,而浴巾遮不住我太多,堪堪到腿根。
换下来的内裤和黑色蕾丝胸罩,明晃晃躺在地上。
我商量着说:“我房里的莲蓬头坏了,洗不了,也没有吹风机,你让我把头发吹干。”
陆丛瑾把吹风机插头拔了下来。
“拿走,不要了。”
他嫌弃的,好像被我碰过的东西就脏得不行,他宁可丢掉。
我拿着吹风机赤脚走到门口,回过头。
“床你也给换了?”
他卧室里的那张床,原本是海丝腾的,现在换了芬迪的一款。
大概率是那时候,他连床都给砸了,因为我睡过。
陆丛瑾盯着我的脸。
“用什么手段,让奶奶同意你回来的?”
他可真是了解我。
也惯用最坏的角度去设想我。
在他眼里,我满腹算计,恶贯满盈,满嘴谎言。总归像我这样的人,往外赶就是对的。
我倚靠着门边,胸前浴巾边缘因姿势变动,往下滑了一寸。
“她失眠,给她捶背到半夜的人,是不是我?她胃口不好,变着法儿让厨房做清淡又开胃小菜的,是不是我?她发脾气,你们都一走了之,留下来耐心劝慰的也是我。”
我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她快死了,想起来最乖巧的我,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沈愿初。”
陆丛瑾念我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是冷,像手术刀刮过皮肤,那一瞬刺入血肉的寒凉。
“9月3号,我和陆季同一天订婚。他与姜清愿,我和乔安宜。”
还有十五天,挺仓促的。
我眼皮跳了跳,随即笑起来,语气轻松:“你们陆氏这么大家底,干出这么抠的事。让人家只吃一顿酒席,出两个份子?”
“跟你在活动室里,我冲动了,但我不会重复犯这样的错。”陆丛瑾面无表情说,“我跟安宜订了婚,就会忠于她。”
这样帅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喝了酒强吻我,陆季就躺在旁边。乔安宜在二楼,他在一楼上了我。身为骨科医生,跑到乳腺外科来摸我。
现在却说,他要忠于乔安宜了。
我伸手,柔软手指隔着墨蓝色丝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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