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跟妈妈说话。外婆太激动了,时而抹泪,时而控诉。
“那些人啊,怕你舅舅翻供,连一审都不能让他等到啊!这么多年的称兄道弟,到头来还是怕他多活一天。”
我安抚她岣嵝的脊背:“外婆,您节哀。”
老人家哭着哭着,往我肩膀上倒下来。
“你外公知道这个消息,怎么承受得了,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外公人还在icu里,生命体征尚不平稳,正是不能受刺激的时候。
我说:“就先瞒着外公吧,别让他知道。”
看守所把尸体送到了殡仪馆,殡仪馆询问外婆是先回去停灵办白事,还是当场火化,外婆下不了决定。
她又哭老头子都不在,商量的人都没有。
苏晴平静跟工作人员交代:“直接火化了吧。我哥说过,他不需要别人来给他哭丧。”
外婆当场痛哭到晕过去。
两小时后,我搀扶着外婆走出殡仪馆。苏晴抱着骨灰盒。
已经时近傍晚,天际残阳如血,照得大地一片红。
苏昭昭和陆丛瑾还有方勤都来了,站在殡仪馆外面。
外婆心寒至极:“你爸都烧完了,你知道来了?”
苏昭昭没有说话,从苏晴怀里接过骨灰盒,小心翼翼捧在自己怀里,很轻很轻的说了句:“爸,我们回家吧。”
然后她先独自往前走去。
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在心中深深叹息。
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透她对苏旭这个父亲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或许是有埋怨,有怨恨,但又仍然会在意,这种在意叫她觉得对不起惨死的妈妈。
外婆又看向方勤,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晴晴一好转,你是跑得飞快啊,现在来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