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了我几秒，像在把我和某个预设的画面做对比。
"祈年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程序员。现在看来，确实是。"
"你来干什么？"
"陪祈年开投资人紧急会。毕竟这个项目，最初的灵感来自我。"她笑了一下，标准得像练过，"其实你不用把我当敌人。你有你的价值——技术上的。"
我端起纸箱从她身边走过。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一种沙龙香，我在公司加班的那些凌晨四点偶尔从傅祈年的衣领上闻到过。那时候我以为是办公室的空调香薰。
"程晏。"
我回头。
钟允站在走廊正中央，逆着光，好整以暇。
"其实，备份密钥的事你最好尽快交出来。祈年不是一个可以被威胁的人。"
"他让你传话的？"
"不是，我自己想提醒你。"泪痣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一颤，"到了这一步，硬撑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吧？"
陆辞在电梯口等我。帮我接过纸箱的时候手在抖。
"程姐，你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家。"
"那……"
"别担心我。"
电梯到了一楼。前台拦住我收回了工牌。
三年的重量，一张塑料卡。
陆辞在背后喊："程姐——"
"别叫程姐了，陆辞。我已经不是这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