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死有余辜。”
可她没说的是,当裴玉珩倒下时,她竟有一瞬的恍惚——前世他跳崖时,也是这样,用染血的唇吻着她的手,说“姝华,别怕”。
那滴没落下的泪,终究是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裴玉珩是被青梧用板车拉回驿馆的。
一路上,他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腹部涌出,浸透了青梧的衣衫。
他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念着:“姝华……别怕……”
“公子,再撑撑,马上到驿馆了!”青梧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敢停,怕一停这人就真没了。
驿馆的门被撞开时,小二吓得尖叫。
青梧直接将裴玉珩背进内室,扔在床榻上,血水瞬间染红了素色的被褥。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外袍,死死压在裴玉珩的伤口上,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像决堤的河。
“去请太医!快去!”青梧冲着门外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使不得!”裴玉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尽管他已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力,“太医会报官……元姝华会知道我还活着……她会杀了我……”
“可你流了这么多血!”青梧急得眼眶发红,“再不止血,神仙也救不了你!”
裴玉珩咳出一口血,溅在青梧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看着青梧焦急的脸,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我死不了……她说过,要我‘梦醒’……可我偏不醒,哪怕她恨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青梧再顾不得许多,跌跌撞撞冲出驿馆,拦住一个路过的老医师。
老医师见他形容狼狈,又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不敢耽搁,提着药箱跟着去了驿馆。
内室里,他剪开裴玉珩的衣衫,倒吸一口凉气。
腹部的剑伤深可见骨,周围一片青紫,血污中隐约可见断裂的肠子。
这伤,便是华佗再世也难保不留后遗症。
“这……这伤太重了,必须立刻施针止血,再开几副化瘀生肌的药……”老医师声音发颤,手却稳得很,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寒光,精准地刺入穴位。
青梧在旁边打下手,看着老医师用烈酒清洗伤口,裴玉珩在昏迷中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呻吟。
他攥着那半块玉佩的手,始终没松开。
“这玉佩……”老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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