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着妻子脸上的泪痕,又看向女儿从元姝华身后探出的、带着恳求和惶恐的小脸,心顿时软了大半,但面上的严厉却依旧维持着。
他重重一哼,甩袖道:“哼!进来说话!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蛮王子,有什么本事来娶我的女儿!”
说罢,他转身便往书房走,却并没有禁止他们进门。
阿史那曜知道,这算是勉强给了个机会。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元姝华和陆昭凝,挺直脊背,大步跟了进去。
陆府书房,檀香袅袅。
陆大人坐在书案之后,面色依旧沉肃如铁。
陆夫人坐在下首,捏着帕子,忧心忡忡。
元姝华端坐一旁,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偶尔扫过略显紧张地站在书案前的阿史那曜。
陆昭凝则被元姝华用眼神制止,留在了门外,此刻正贴着门扉,紧张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跪下!”陆大人指着地面,声色俱厉。
阿史那曜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双膝跪在青砖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晚辈阿史那曜,拜见岳父大人。”
“谁是你岳父!”陆大人怒斥,但听到这声“岳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可知罪?”
“晚辈知罪,”阿史那曜答得干脆,“未先禀明,擅自带昭凝远行,是晚辈思虑不周,行事孟浪,让二老担忧,罪该万死。”
“你倒是认得爽快!”陆大人冷笑,“罪该万死?说得轻巧!你可知,凝儿是老夫的命根子!”
“你把她带到那西域荒凉之地,饮食起居可还习惯?她身子弱,禁得起折腾吗?万一病了伤了,你负得起责吗?”
“岳父大人明鉴,”阿史那曜叩首,声音沉稳,“楼兰王庭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气候干燥温暖,对昭凝的咳疾反而有益,晚辈已备下最好的宫殿,一应器物皆按凤元样式布置,并有专人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此番归来,她的气色已经比去时好上许多,晚辈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让昭凝受半分委屈!”
“花言巧语!”陆大人重重一拍书案,“你说不委屈就不委屈?西域距京城万里之遥,山高路远,日后凝儿想家了,想回来看看我们,难道要跋涉数月不成?”
“你让她一个弱女子,远离父母亲人,孤身在异国他乡,这便是你的‘不委屈’?”
阿史那曜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过头:“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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