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高兴”,想起他小心翼翼解释怕她生气的模样,想起他那个吻……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暖烘烘的,再没有当初得知要远嫁西域时那份空落落的不安。
她知道,曜是真心待她的。
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愿意去相信,去跟随。
而此刻,京兆尹的大牢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文渊蜷缩在草堆上,左手被粗糙的布条包裹着,渗出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涔涔,但比疼痛更蚀骨的,是心头的绝望和被践踏殆尽的尊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寒窗苦读,一心求取功名,最终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而那个他视作珍宝的表妹,却依偎在那个西域蛮/子的怀里,连一眼都不屑再看他。
牢门再次被打开,昨夜随同阿史那曜前来的那位楼兰侍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面无表情的狱卒。
侍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看一件死物:“李文渊,我家殿下有令,留你一命,废你一手,已经是恩典,你可知,若不是陆姑娘求情,此刻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李文渊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和怨毒,嘶哑着嗓子道:“蛮/子……蛮/子欺人太甚!我要告御状!我要……”
“告?”侍卫冷笑一声,打断他,“告你家殿下,擅闯昭阳殿,惊扰九公主与陆姑娘,形同谋逆?”
“李文渊,你莫要忘了,你此刻还能活着,已经是天恩浩荡。再有任何妄动,或是攀咬他人,下一次,掉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彻骨的寒意:“殿下还让我问你,你游学三年,真的……只是游学吗?你收受的五百两白银,来自何人之手,又许了你什么承诺?”
“你好好想想,若想明白了,或许还能留条命,做个安分的百姓。”
侍卫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李文渊强撑的意志。
他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收受银两,答应帮人制造些“意外”,本是自以为隐秘的勾当,怎么会被一个西域蛮/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他这才意识到,那个看似只懂舞刀弄枪的王子,其心机之深、手段之辣,远远不是他所能想象。
他连自己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查得到,那自己这条命,当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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