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等着……等着哪天,二公子您回来啊……”
裴玉珩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
油布入手冰凉,内里纸张的质感粗糙而真实。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静静看着老陈哭诉完,才缓缓开口。
“你做得很好,这些东西,比一万句血泪控诉,都有用。”
他环视这破败的小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架蒙尘的算盘上:“你继续留在这里,萧晨的人,迟早会找到你,三日内,会有人来接应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记住,从现在起,你只是个瞎眼聋子的老算命先生,裴家的仇,我来报,你的命,留着,亲眼看着他们怎么倒台。”
老陈重重磕头,额头触地,泣不成声。
从“陈记算学”铺子出来,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暮霭沉沉,给凤元京城镀上一层昏黄。
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归心似箭。
裴玉珩却走得不快,他怀中那包油布包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没有直接回西山别院,而是绕道城西,在一条名为“柳荫”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家门庭冷落的茶馆。
茶馆二楼雅间,青梧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见裴玉珩进来,青梧立刻起身,低声道:“公子,都办妥了。”
他递过一份名单,上面是今日初步接触后,筛选出的十几位老兵姓名、住址和简要情况。
“这些人,多是当年裴家主君在边关时,有过命交情的老卒,后因得罪权贵或萧晨党羽,被剥去军籍,流落街头。听闻是裴家后人相召,虽然仍有疑虑,但无人拒绝。”
裴玉珩点头,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指尖在“韩铁山”三个字上停留片刻。
那是父亲当年的亲兵队长,一身武艺,却因替父亲挡过一箭,被萧晨以“冒领军功”之名,杖四十,削籍为民。
“他们,就是我们最初的根。”裴玉珩将名单收起,又拿出老陈给的那包账册,置于桌上。
“青梧,你连夜看一遍,这些东西,是萧晨的死穴,也是我们与元姝华谈判的,第二份筹码。”
青梧瞳孔骤缩,小心翼翼地翻开油布。
里面并不是什么惊天秘闻的原本,而是大量琐碎至极的流水账、往来信件抄录、货物清单、甚至一些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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