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公主已经知道你来这里了。”
裴玉珩缓步走到客位檀木椅前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文会。
“所以,祁公子是奉命,来给裴某一个教训?”
祁安终于转过身。
他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寻不见,唯有一双眼睛,寒潭似的,不见底。
“公主说,裴先生是聪明人,该知道有些线,踩过去,便是万劫不复。”
“譬如,来见你?”裴玉珩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若是我不来,又怎知公主究竟是将我看作一枚棋子,还是一个……值得一谈的对手?”
祁安眸光微动,依旧沉默。
他惯常在阴影里,替元姝华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务,极少与人虚与委蛇。
今日这般面对面的谈话,倒是罕见。
裴玉珩也不急,指尖轻轻叩着光滑的扶手,一下,又一下,如同叩在人心最微妙的那根弦上。
“祁供奉,你我都不是迂腐之人,公主要的是凤元安稳,是萧晨倒台,这些,我裴玉珩一样想要。”
他倾身向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更显得那双眸子亮得骇人。
“我能给她萧晨通敌的铁证,能给她在金陵埋下最利的钉子,我能做的远比她想象的更多,而她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次会面,一个机会。”
祁安静默片刻,空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先生可知,上一个试图与公主做交易的人,尸骨已经寒了三年。”
“知道。”裴玉珩语气平淡,“但他给的,是‘威胁’,而我给的,是‘未来’。”
他目光灼灼,直视祁安眼底,“公主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精准刺入萧晨心窝,而不会反伤自身的刀。”
“这把刀,不能是她亲手所铸,祁公子,你说,我是最好的人选,还是不是?”
祁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跟随元姝华多年,深知她性情——多疑,冷硬,绝少有转圜余地。
可眼前这个人,从地狱爬回来,一身血仇,却偏能在这种时候,冷静地剖析利弊,甚至……看穿了公主内心深处。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
祁安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再抬眼时,他脸上竟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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