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女儿卖入富户为婢,涉嫌违反凤元律法中关于禁止贩卖人口的相关条款,本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念其年事已高,且沈翠娘不予追究,故从轻处罚——各杖二十,以儆效尤。”
宣判完毕,元姝华的目光扫过堂下三人:“尔等,可服判?”
沈大河和刘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金宝虽然满心不甘,但在公主的威压之下,也不敢再吭一声,只能低着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草民……服判。”
元姝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退堂。”
她站起身,走下主位,经过沈翠娘身边时,停了一下,轻声道:“起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翠娘跪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元姝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民女……谢公主殿下大恩大德!”
元姝华没有回头,缓步走出了公堂。
身后,阳光正好,穿过公堂的大门,洒在青砖地面上,照亮了沈翠娘跪在地上的身影,也照亮了围观的百姓们脸上的笑。
段云笙跟在元姝华身后,走出县衙大门。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围观的百姓已经渐渐散去,但仍有不少人驻足,远远地望着她们。
段云笙快走两步,跟上元姝华的步伐,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臣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公主。”
元姝华脚步不停,目视前方:“说。”
“今日这桩案子,沈大河夫妇固然可恶,但若他们换个说法。”
“不说自己有多疼爱女儿,而是说‘我们虽然做得不对,但终究生了你、养了你,把你拉扯到十三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今发达了,赡养我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段云笙斟酌着措辞,“若他们以此道德绑架沈翠娘,公主又会如何作答?”
元姝华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身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笙,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生恩与养恩,确实是这世上最难算清的账。”
她转过身,看向段云笙:“但你要记住——‘生了’和‘养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生而不养,不过是血脉上的偶然;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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